胭脂无色 | 2011 年 06 月 25 日
2300多年前，统率马其顿雄兵，东征西伐，拔城拓疆，让欧洲万世景仰的亚历山大大帝，不仅是一位出色的军事统率，而且似乎他更希望自己成为一名哲人。他不懈支持科研事业，自身才智出众，并且立身行事极为自律，有时候不像一位帝王，反像一位苦行僧。他在饮食方面毫不讲究，在婚姻方面极为保守，没有三妻四妾，更没夺人所爱的事情。 就是这样一位统率，行径科林斯时，特意慕名看望哲学家第殴根尼，后者当时正在晒太阳。当看到如此多的人走近他，第欧根尼略微抬了抬身子，定睛看着亚历山大。这位国王上前向他致敬，询问他是否有要求。他回答说：“有的，请站开一点，不要挡住我的阳光。”这是一个传诵极广的故事。据普鲁塔克记载，亚历山大手下的将领们表现出极大的轻蔑，都笑这个迂腐的人。然而亚历山大似乎是受了某种震动，当他沉思默想的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对他的伙伴们说：“如果我不是亚历山大，那我肯定做第殴根尼！”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初读时的态度和亚历山大的手下们的态度有些类似，因为我也不能理解，我在想这个人是否有些做作。 事情转到刚才，也就是今年夏天的某个午后。天气很热，我们单位的空调要过几天才能开。我去仓库小憩了一会。那里很明亮，打开朝北的一排窗户，凉风袭来，颇为湿润，这在晴朗的夏日是很难得的。我高兴的把椅子搬到一扇窗旁，倚在架子上，眯着眼，感觉舒服极了。而且还能听到草丛抖动的声音，很像回归到一种原始的平静的自然的状态。我感觉全身放松，那凉爽的微风好似吹到了我的身体里面，当然毫无一丝燥热之感。 我想起了第欧根尼，以我现在的心境推测，他的那番话再无做作或难以理解之处。事情是很明显的了。人活于世大多是要奔波劳碌的了，为神圣的事业忙，为他人忙这都是合情理的，没有什么不对之处。然而如只为了享受，只为了一己之私；或者想坐飞机旅行，住五星、吃大餐，或者泡妞，或者掌管生杀大权，使万人战栗，或者哗众取宠，惹人欣羡，这固然有某种激情，但相对我此刻来说，未免感觉太累。 在此刻，我只想静静的享受这一刻，我觉得这就是一种幸福，这多么廉价易得却多么美妙的一刻！此时如有人站在我的面前，我从心里会说：“请不要挡住我的风！” 当然我是一个俗人，俗人有俗人的路要走。我不崇拜第欧根尼，只是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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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无色 | 2011 年 06 月 25 日
两只红色脚蹼像两只悠闲的船桨拖在船体的后面，荡出一圈圈水痕。从它们那直接性的表情里，很难推测它们此刻在幻想着什么。不去想蓝天白云怎么倒影在河水里，也不去想游鱼是否在躲避自己，不去想爱情是否会在下一刻发生，也不去想刮风下雨自己该选择哪一条路径回家。很随然，随然也就自然了。 与鹅相比，鸭子很直接。它们似乎没有什么怜恤之心，决不放过河水里鲜嫩的小鱼小虾，把扁扁的鸭嘴灵活地探进水草里，水中的乱石里，水中的积垢里，一阵乱撮，有所捕获就伸出嘴把食物吞咽下去。而鹅从来不杀生，不吃会动的食物，它们只啄食青草。那一颦一动，让人怀疑，它们心中有着一种遗恨。飞起来的成为白天鹅，而它们留下来，因为总是仰望而变得孤独和忧伤。 它们也常常和鸭子一起散步，它们尽量显出随和。相比较，鸭子看起来是有那么一点俗气，是有那么一点不出众。它们的眼神一点都不凝重，带着不变的笑意，还嘎嘎地叫几声。但是它们的欢快比鹅更有感染力，它们的朴实也更让人觉得踏实。很俗，但大俗即大雅。 人在寂寞的时候，可以去看鸭子。看鸭子吃食是一种解脱。十几只鸭子围着食物，这种食物可以是绿色的菜叶子，也可以是黄色的玉米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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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无色 | 2011 年 06 月 25 日
【一】 春天，雨是爱情的首日封。准时出发，在黎明前，到达一场关于纯净的洗礼。 你，乘着一枚时光的叶片，浅绿在我生命的驿站。一匹白马的孤单，从来不以为然。停驻在虹桥之上，默默，凝视芸芸众生。 我打开时光的魔法宝盒。 我打开尘封已久的心事。 我打开，在昨天遗忘的童话片段，审视了许久。而后，封存进童年橱窗的泥塑里。 走过春天的一双赤脚呵，开满了快乐的骨朵，和薄如蝉翼的花瓣。 你还躲在一片叶子底下。 你还躲在一声滴答的雨里。 你正新著嫁衣，在一场赶脚的雨之前，擦亮我迷蒙的双眼。 告诉我。春天，不哭。 【二】 夏日的鼓点，清晰地敲打着我的白日梦。长出翅膀的雨季，飞翔在生命荒野的每一个角落。那寂寞的星辰，在张望黎明时，流下感动的泪珠；母亲种下的麦子，像我一样张起了帆影。 在汹涌的风里，爱情火热得像一块无法忧伤的炭火。肆意散发着，光芒与火焰。我从一往情深的那眼井里，汲取往日的一丝清凉，与冷静。从头到脚，湿淋淋梳洗着有关与你热吻的章节。 魔般的绿毯，妖娆在时光的镜像里。你被打磨的容颜，被风擦洗的肌肤，被流光点亮的墨绿色眼神，不倦地绽放在我龟裂的胸膛。 坚硬的肋骨。执著的脚板。倔强的我的夏日的欲望旗杆。在滔滔的洪流里，始终如一，指向辽远的疆土与大地。 我漫漶的情思呵，我血脉里充裕的水与阳光，我自由而蓬勃的翅膀，在遭遇太阳黑子前，绝不焚毁。 你，赤裸着双脚。赤裸着眼神。赤裸着乳房，与茵绿的草原之翼，落在我荒芜的旧日城堡。 我不是你的英雄。我是东归的一只鹰，嘴角，滴沥着前生罪恶的血红，剥落，欲与孽。 最后，站成夏日里最迟开放的那朵清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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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无色 | 2011 年 06 月 25 日
苏州，止于安静 数千年来，一直鲜艳地活着，苏州，是一种哲学意义上的客观存在。 与杭州相比，苏州清静得多，那呢喃软语的城市经常被不经意的忽略和漠视。从西湖边抽身踱过，自然很多人会想到苏州，但也仅止于想像：美且够美，但也不过如此吧？于是，把手边的杭州细细梳理过后，也就断了摆弄苏州的兴致。 于是苏州即便美轮美奂，也不过只止于想像，止于安静。 苏州的确够静，相形之下，杭州是愿意在花枝招展错步向前的。既生瑜何生亮？杭州抢了苏州太多的风头，奇怪的是苏州不愠不火，默默旁观，那游离世外的漠然竟让人瞠目。 未游西湖之前，很少有人会对苏州有过小小的期待，苏州缺一种堂皇的富贵品格，缺些霸道的王者之气和独占鳌头的狠劲，它绝意功名，不怨恨，不虚荣，甚至连招牌式的评弹也软玉温香般自顾自的行云流水，这里也罗列不出太多弹指惊雷的人物来刀光剑影一下，笑傲江湖一番，重量级的夫差也被众多史家翻炒成面目全非十恶不赦的坏蛋，于是它含笑站在杭州身旁，甘心只做陪衬却自得其乐不去计较。 先入为主的史学评价让夫差退居幕后，丧尽天良、淫逸残暴的帽子永远也摘不掉，他空占了苏州若干年的头牌却似乎只是在浓墨重彩的给一座城市抹黑，夫差哪里及得上岳武穆的忠义、范蠡的飘逸、于谦的清白、苏小小的妩媚？于是苏州把天下第一的名号让与杭州，便似乎理所当然毫无争议。 夫差至少是个英雄。先是勾践讨伐吴国挑起争端，杀了夫差的父亲，夫差于是励精图治，三五年便报了杀父之仇，把不可一世的勾践打到俯首称臣，按中国历史的走向来说，以牙还牙得干净利落。 只可惜勾践一场牵马坠镫卧薪尝胆的秀作得太逼真，而中国儒家文化根底里对“隐忍”的无上崇拜恰好迎合了观众心理，于是勾践的大红大紫便顺理成章，而说到底，勾践人格尽失，不择手段，煮熟的种子让吴国百姓辛苦一年颗粒无收，连年征战直接导致了数十万生灵涂炭，可罪莫大焉的帽子却顶到了夫差头上，中国历史的现实性便在这里：成者王侯，你败了，就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谁都不能幸免。 说到苏州，唯一能给人轻松一笑的似乎只有神话了的唐伯虎。 这个散仙一般的传奇人物，这个浪子式的不羁文人够鲜活够另类但显然不够正统，不合一本正经的史学家们口味，这样一个无法对道学顶礼膜拜的唐解元又怎能铁肩担道义的与西湖边的林逋白居易苏东坡一较长短？于是苏州还是拼不过杭州，“人间苏杭”，把苏州排在杭州前面，不过是读着顺口嘴上安慰罢了。 但这仍然抵消不了苏州的可爱。茶香水纯，雨够缠绵巷够幽深，那朴素的原始美因为很少被世俗打扰而平添了喜乐豁达。养在深闺自然多些淳朴的神秘，少了惊扰却成就了童贞般的清纯，这岂非也正是苏州不刻意的生命主调？ 苏州比起杭州实在是多了些柔细的弹性，杭州被人翻看得太久而显得神韵骤减，于是西湖虽美却少了新奇，苏州却还待字闺中，它极少出门，对表现欲缺乏人为的培养，毫不抱怨地安坐于喧闹之外，只凭这淡定便多了几分人文厚度，它拒绝驱使，安于静谧，不争什么天下第一，却恰恰因此走向了精致，西湖忙于迎来送往，而苏州则忙于自我启悟，安静之中颇为得意。 它不要名声雷动，不要大红大紫，不要虚荣的夸赞而产生的焦灼感，它心静自然凉，它不失杭州的精巧风雅又多了灵活鲜艳，杭州渐次演变成了钢琴鸣响的高雅之时，苏州还恰到好处地保持着古筝般的淳朴淡雅。 静坐于园林之中的苏州很得唐伯虎的遗韵，在刻意回避唐伯虎式的嘻笑和闹腾以外，去伪存真地把持着淡然清丽，不动声色悄然自重，轻悠地带着些书卷气、玲珑感，它民生婉约，细步款款，干净的头面，寻常胸怀，斜斜细雨或是艳日当空都品不出一丝一毫的浮躁，它清淡如菊，静默开放，与那些游人争往的名胜相比，多一份别具一格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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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无色 | 2011 年 06 月 25 日
曾经有这样一个精灵，带者人类所能幻想到的和不能幻想到的绿色，将山川浸润，将河海浸润，将饱经秋冬的心灵浸润。 曾经有这样一个精灵，带着人类所能描绘的和不能描绘的景色，将枯萎的山脉吹成绿屏，将干涸的河道淌成碧水，将阴霾的天空点成蔚蓝。 春，是最伟大的魔法师，用她亲切而可爱的魔法，在最不起眼的岩缝里，墙角边，开出五色的花。当我们感谢那些乍暖的风，乍暖的雨，乍暖的阳光之时，或许才惊奇地发现，春给予我们的，还不止这么多。她教二月的风裁细了柳叶，教鱼儿在细雨中探出小巧的眉眼，教燕子斜上薄薄的天。 坐不住了，再也坐不住了，迫不及待地去寻找，去追随，去聆听，去感受。微风阻挡不了的，细雨也是。不自诩“斜风细雨不须归”，也要撑了把伞去，不撑伞吧，也还是要去。直到看见满山的杜鹃红得扎眼，红得惊艳，那么一簇簇的，简直有夺城攻池的势头。折服了，甘愿跪下来，做一个虔诚的教徒，拜一拜这山，这花，这春！即使你不相信，存在耶稣和佛祖，也还该拜一拜。人是山川的儿子，四季的学生。如果冬教会人坚忍，那么，一定是春，教人善良与诚恳。 走走停停，走在这生机盎然的山间，停在这百花争妍的丛中。是否觉得，呼吸的是花草的芬芳，呼吸的是山林的精华，呼吸的是春的生命。行走在这花草盛世之中，总忍不住想要折一两枝，把这种美得张狂的姿态，美得张狂的颜色，寄给忙碌的城市。但忍住了，还是忍住吧，特别是看到峭壁上俏丽得令人心悸的红色，更是觉得，这花，是不能被带走的。春，只能怀着崇敬的心情，去寻访，去感受，而不能藏在伞中，夹在腋下，带去喧闹的都市。长在悬崖上的花，是天生的冒险者，花脸是充满自信的笑靥，挖掘出你内心潜藏得很好的童心，藏不住了，通通拿出来，与春耍一回，如一个孩子般开心地闹一回。 春来了，别藏匿着，包裹着，畏缩着，推开窗帘，让还不是很暖的风，很柔的雨，轻轻拨开你心中的那扇门。 让我们去踏青，去扑蝶，去放风筝，去打滚。 让我们放下心事，打开心扉，不去想明天的牛奶与面包，今日的春光便是生命所能接受的最好馈赠。 让我们去聆听，去感恩。不管冬天是怎样的寒冷，相信春的誓约，冰雪消融之后，她会在鸟语花香中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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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无色 | 2011 年 06 月 25 日
爷爷从故乡来的时候，包里塞了零碎的家乡特产，最后留下一双棉鞋。说是奶奶赶做的，现在眼睛是越来越不行，手上也没有力气了，你奶奶想你的不行叫我来看看你，听说你非鞋，你妈不会做，因此一双鞋白天晚上的做，来的时候怕做不完，熬了一个通宵，才上完了。爷爷那次来是个盛夏，天空中热的没有云彩。 鞋有些肥厚，爷爷是是奶奶特意垫的，听说玉门的天气冷，我穿鞋又实在费的不行，我母亲又不会做针线。总以为我是赤着脚趾跑路。城里不比乡里，人家孩子都穿的好。于是在灯下又垫了几层，穿起线来格外费劲，她穿不动，锥子锥不进去，叫叔叔来锥。爷爷来的晚上她彻夜没眠，早早起来拉风箱做饭。 她总是想你啊，嫌你吃不好穿不好，被你的父亲打骂！ 父亲一向严厉，讲这些我眼睛湿了。爷爷来的突然去的匆忙，说家乡还有很多活等着他回去做。千里迢迢来看我一眼，好着就行了，于是打算第二日回去了。 父母做生意日子渐好起来，穿的鞋自然不会露脚趾。那双棉鞋却是太臃肿了，黑色的鞋帮鞋底太厚了，当时在城市里，没有人会穿这样的一双鞋，也包括我。在一场寒冷的冬天，鞋一次次穿上脚，又一次次的脱下来。那时我无法穿着一双臃肿的棉布鞋出现在我的同学和老师面前。一年又一年的时候，父亲提醒：你奶奶给你做的鞋你就不穿？不穿就再穿不成了。我说太厚，父亲立刻白了我一眼：厚怎么了？嫌难看？ 大概是太冷了，或者因为不忍心一双鞋就那么放小了，于是穿去了学里。没有一个人穿这样的鞋，他们的鞋太精巧了，不仅合脚而且温暖，他们的父母有的是钱，什么样的鞋都能买的来。我的鞋温暖极了，也丑陋极了。老师见我穿着棉鞋，惊讶的说：这么厚的鞋！她的表情嘲笑，却因为他的那一句我遭到一阵哄笑。于是那双鞋就再没有穿在脚上。 放寒假了，脚冷时又穿在脚上，鞋是半新的，已经有些夹脚，父亲看着有些叹息，摇摇头说，穿不成就放下吧！我给你买双新的。 新鞋似乎总不够温暖，冻了脚，夹脚也没办法，不得不又穿起来。那一年经过很多风波，我还是穿去了学里，父亲讲过，不要和别人比，自己的冷暖自己知道。 一双鞋的哲学和一双鞋的温暖我想我知道了。人的一生要脚踏实地，实事求是的做事，诚信为人，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用于面对。因为是非好坏别人课能不懂，但自己知道。还因为鞋就是鞋，不是脸，那是一只穿渡的船，在水中在岁月中可以载人，祈求好看的只是一颗虚荣的心。 也许脚踏实地的只有鞋，鞋却永远密密缝——那是爱的船，要穿行岁月的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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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无色 | 2011 年 06 月 25 日
寂寞的夜晚，下着伤心的雨，寂寞的夜空，吹着思念的风，孤独的灵魂，飘到故人的坟头，诉说着曾经的你，曾经的梦… 你依然是那天上的虹，你依然是那地上的花，只是，我看到了虹，渐渐地迫近黄昏；只是，我看到了花，慢慢地走向颓败。我心中的海啊,刮起了悲哀的风，好冷，好冷…终究，我还是承受不了这种折磨，这种压抑，在没有你的日子里，苦苦追寻着你的身影，你的足迹:浪漫的樱花树下，我会静静地守候，等待你美妙的足音，唱着欢乐的歌，跳入我温暖的怀抱；烟花烂漫的雨季，我会手捧一束火红的玫瑰，默默地等你到来，在你不经意间，吻上我爱情的烙印…然而，当一切变成一场空梦，徒留到最后，却是一片凄凉的白，一片空洞的黑。你的承诺没有向我招手，你的沉默却铸就了我满脸的憔悴，满目的忧愁。伤心的魂，徘徊在断崖上，一阵风过，魂飞魄散… 在一个思念你的夜晚，彷徨的泪，化作了相思的雨，洒满窗外的大街小巷，一角一落。昏暗的街灯依旧透着刺眼的白光，透过窗户，洒落了一地的霜。屋内的空气变得异常凝重，伴着刺骨的寒气，袭满全身，冰断了惆怅的思绪，冰结了含含欲滴的珠泪，也冰封了那一颗曾经为你融化的心。情到深处，才知一句别离竟是人生莫大的劫难。思念的泪穿过了记忆的廊，终究还是跨不过思念的海。在某个风雨交加的午夜，我终究还是一个人孤独地死去了，沉沦在思念的泪海中，带着关于你的记忆，静静地死去了，死去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的梦，装饰你的梦，也许在某个梦的角落，还会藏着关于我的身影，但你却已经忘了去看了，你忘了，什么都忘了… 缘起何处？缘灭何地？迷茫的人，不知何去何从？如果某一天你没有了我的音讯，请停下你匆匆的脚步，因为我已经在另一个国度，化作一叶飘魂，飘向了轮回的深渊，再也找不到了，找不到了… 来生缘，伴君一缕思念的风。如果有来生，君若化蝶，我愿化作一缕思念的风，时时刻刻围绕在你身旁。因为风的眼泪还是一阵风，只是多了一些潮湿的空气，目的就是为了不想让你看到我的眼泪，不想让你感觉到还有我的存在。春暖花开的季节，我会无时无刻伴随你左右，为你捎来花的芬芳，树的祝福，因为它们只属于你；酷热难耐的盛夏，我依然会陪伴你，当你大汗淋漓的时候，我会轻轻地划过你的身旁，为你驱赶骄阳的炙烤，送来溪水的清凉；万物萧瑟的秋季，当你再也没有力气去飞翔的时候，我会背你飞遍天涯海角，尽管那一缕风早已疲惫不堪，我也无怨无悔；冰天雪地的腊月，当你折断了翅膀，奄奄一息的时候，我会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徘徊，远远地看着你，不敢靠近，因为我怕风的经过，会带着潮湿的空气，打湿你单薄的衣衫，我害怕你会着了凉而咳出了血。我盘旋的心事在空中不停地打转，无助地颤抖。咫尺的距离，却是我长长的等待，久久的凝眸，无奈得像棵老树，愁落了枝叶，凋尽了年华。 来生缘，伴君一缕思念的风。如果天随人愿，我愿吹遍大江南北，让思念挂满千村万落，让思念流芳万里河川，让思念徜徉记忆边城，让思念铭记多情岁月，让我漂泊的心儿，能够再次回到你心灵的深处，重拾过往。来世的执着，今生的期盼，只为吹进，你虚掩的窗，一生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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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无色 | 2011 年 06 月 25 日
我在家乡哗哗流淌的小河边徜徉的时候，终于又看到了翠鸟。那时正是黄昏，立秋的天气还是温热的，满河滩的芦花在河风的徐徐吹拂中迎风飞舞，那只翠鸟就驻足在横亘着的芦苇杆上，身子在风中一漾一漾的，就像被谁的巧手精心设置的仿真动漫画。它也看到了我，歪着头朝我张望了几眼，仿佛并不陌生。我也像面对一个久违了的老朋友一般，如果不是怕惊动它，我差不多都想脱口跟它说一通鸟语：“你好”。 翠鸟在当地并不多见了。据说很久以前，我们村的徐大曾经捕捉到过一只，蓝汪汪的脊背，红的足，脖颈上一圈儿的白毛，乍一看就像围着一道白围脖儿。都说是鱼鹰，当然这只是一种称呼，真正的鱼鹰村民也是很少见的。徐大将翠鸟装进用高梁杆编织的四四方方的笼子，那鸟惊惶地在笼子里上窜下跳，它的性子很烈，好在那高梁杆的笼子不很硬实，不然早被撞得头破血流了。母亲说起时，爱幻想的我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脑海里反复上演着那个揪心的画面：翠鸟一定是想家了，它原来的家到底在哪里？ 银色的月光照着的时候，还小的我总是鬼使神差地想起曾经被徐大捉过的那只翠鸟，虽然我并没有真正亲眼看到过它。徐大原本就是一个渔夫，浑身因了捉鱼而终日都是湿漉漉的。那只翠鸟不幸被他捉到了，不停地在笼子里左冲右突，我仿佛听到它无助的尖叫，和胸脯一起一伏急切的呼吸。它一定是累极了吧，停歇下来的时候，将疲惫的身躯靠在那个散发着淡淡高梁气息的笼子上，梦里出现的一定是那个芦花漫舞的芦苇荡，或铺满羽毛与柔软细草的巢穴…… 如今当我真正面对一只翠鸟，意识里第一闪现的，就是这只翠鸟是否就是徐大当年曾经捉到的那只翠鸟的后裔？当然，这也仅是一种猜测。徐大当年捉的那只翠鸟的后裔或许早已绝迹，或迁到别处去了。但那只翠鸟终究还是幸运的，被徐大刚娶进门的那个叫婉如的女人给放走了。徐大的女人天生一副美人坯子，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可惜她生不逢时，因了地主老财的成份。在那个处处都在讲阶级斗争的年代，这个一直在深闺中养尊处优的女子，竟然落在了粗手大脚贫农出身的徐大手里。我一直想像着徐大第一次面对这个如画里走出的仙女一般的美人时的情景，他傻呵呵地笑着，因了兴奋而挤出的满脸深浅不一的沟壑。只是苦了这个大户里走出的千金，她的命运自此便在徐大这样一个莽汉手里改写了。 我曾在被母亲珍藏着的一只缕花瓷罐上看到一只栩栩如生的翠鸟，跟我现在面对着的翠鸟一样的神态，将轻巧的身子立在横亘着的苇杆上，侧目张望。母亲说这是徐大的女人送的，其实婉如家里有很多这样的瓷器，当初也是极舍不得将这样精致的瓷器送人的，只是徐大每喝完酒就胡骂乱砸，那些个瓷器或陶罐差不多都变成了一堆碎片。母亲说，婉如死后，徐大唯一留下来的就是一个放在锅台上的乌黑的盐罐，而母亲当初也只是将婉如送的这只大肚子瓷罐用来腌了咸鸭蛋。 我将那只瓷罐上的图案与这只翠鸟对比着，如此的相似及亲切。而我面前的这只翠鸟在我凝视它的时候，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就像吹出的一声呼哨。这让我想起徐大的儿子，徐大的儿子经常吹着这样的口哨背着鱼篓去捕鱼，他长着一个硕大头颅，显得憨头憨脑的，水性却是极好。婉如生下儿子不久就撒手而去了，她甚至没有看清楚儿子长的究竟是什么样子。都说那孩子的眼睛极像他娘，平静的时候温柔似水，暴怒起来就似当初被徐大刚捉进笼子里的翠鸟。于是我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婉如刚进入徐大这个如猪圈子一般的贫民窿时的情景，她一定如一只受了惊吓的翠鸟，一颗心因了过度的恐惧而卜卜跳着，这样的家及这样的人于她而言太恐怖了，她原本就如摆放在博古架上的高贵细腻的瓷器，却沦落到了一个眼里只有盐罐、然后在造爱的同时，还极度地夸张自己这个贫农如何光荣的老男人手里…… 翠鸟飞了。扑棱棱在上空盘旋了一圈儿，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朝着它想要飞去的方向。那个高梁杆做成的笼子，在婉如拉开的缝隙的瞬间，翠鸟便在她似水的目光里，渐去渐远，最终缩小成了一个小圆点儿。而那个叫婉如的女子，呆呆地站在窗前，看着翠鸟渐远的身影，凝思良久。 翠鸟飞走了，婉如最终却留了下来。母亲曾在偶尔路过的时候，听见一声尖叫，去叩婉如的门环。婉如隔着木格子的窗子，面色苍白地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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